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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力群:苦难让我宽容

发布日期:2025-05-23 13:52 点击次数:170

李力群:苦难让我宽容

作者:李力群

01

我和高岗结婚

毛泽东是媒人

江苏邳州人,1920年生。

我的父亲曾担任国民政府的县长职务,而我的二叔则是中共党员。

二叔对我比对父亲还要疼爱,自从我考取了徐州女子师范,他便时常亲自前来看望。

1937年,“七七事变”爆发,广大青年学生纷纷投身于抗日救国的伟大运动之中。我的二叔当时曾语重心长地对我说:

“若欲投身抗日救国的事业,延安无疑是最佳的选择。若你和你的同学们有此意愿,我可以代为联系,请我的上司朱瑞同志为你们开具一封介绍信。”

于是,手握朱瑞致林伯渠的介绍信,我与四位女同学一同踏上了前往延安的旅程。。

我受命赴陕北公学深造。正是在那里,我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

陕北公学

我常怀揣着上前线的渴望,以期在收复家园的征程中贡献自己的力量,然而,这份愿望却始终未能成真。

1939年十月,我圆满完成了中央党校的学习,步入中组部部长陈云的办公室。他亲切地询问我:

“毕业后打算去哪儿就业?”

我回答:

想去前线打鬼子。

陈云未答,反问:

“你在中共中央党校期间,是否了解讲授党建课程的具体授课人是谁?”

我说:

“不识,高个。”

陈云说:

他,便是陕甘宁边区的缔造者之一——高岗同志,如今即将派遣你至其麾下担任职务。

陈云

听了后,我心情低落。

不愿去前线。

此外,我总觉得那位来自陕北的讲师颇有几分质朴之气,对此我并不感到喜爱。

共产党员理应服从组织的安排,此乃党的纪律所在。我唯有感叹:

“我服从分配。”

到了边区党委秘书处工作。

高岗在延安

在一天的暮色中,高岗踏入我的居所,邀请我一同前往杨家岭拜访毛泽东主席。听闻此行,我内心充满喜悦。彼时,我与高岗之间尚缺乏深厚的交情。

抵达杨家岭后,毛泽东并未与高岗交谈,反而连番询问起我的籍贯、是何人引荐至延安,以及我的年龄。

继而,他向我详细介绍了高岗,强调他作为陕甘宁边区创建者之一的身份,并将高岗与刘志丹并提,称他们为陕北人民的卓越领袖。他呼吁我们向他们学习,正是因为有了他们,我们才能在长征的征途上找到坚实的归宿。

毛泽东问我:

“你懂高岗的话吗?”

我说:

“听不懂。”

毛泽东就说:

“恭喜你,如今被委以边区党委的工作重任,这是一份难得的机遇。务必向他多多学习。未来,你们将共同奋斗在工作和生活之中,相信这将是一段充满幸福相处的时光。”

听闻此言,我心头一震,不禁困惑:毛主席所言我与高岗相处、生活颇为幸福,这究竟作何解意?

毛泽东邀请高岗与我一同在他家中共进晚餐,餐桌上摆放着一碟辣味十足的炒鸡蛋,一盆香气四溢的炒土豆,以及一锅香喷喷的小米饭。

我埋头苦食,战战兢兢,不敢轻易举筷,每当我如此时,毛泽东总会适时为我夹上菜肴。

毛泽东对高岗说:

这位女同志,她是一位纯洁无瑕的青年学生,毅然决然地投身延安的革命事业。你务必要悉心栽培她,呵护她。

毛泽东、高岗

彼时,我对高岗怀有深深的敬意,然而我们之间并未建立起深厚的感情,甚至我对他的存在抱有一丝畏惧。

自杨家岭离别之后,我便将毛主席的教诲置诸脑后,全心全意投入到工作中去。

某日夜晚,王明、王若飞、习仲勋等数人来访,告知我即将举办一场晚会,邀请我参加。

我不愿前往,众人却力劝我务必参加,连王若飞都亲自前来,强行拉我同行。

我深知他们会对我和高岗开些玩笑,因此我仍旧不愿前往。

习仲勋就说:

“你怎这么不懂事?”

不敢坚持,便随他们去了。

踏入高岗的办公室,我随即被引至高岗身旁,并就坐于其旁。

王若飞说:

今日,我们齐聚一堂,共庆高岗先生的喜日。正如毛主席在杨家岭所宣布,已邀请二位出席,并盛赞你们的结合为美满的佳话。愿你们携手共度,白头偕老。

听闻此言,心头滋味难以言表,对于婚姻的真谛我一无所知,恐惧之情油然而生,不禁泪水盈眶。

他们饱餐畅谈后,便起身离去,高岗便携手将我送至他们离去。直至抵达我栖身的窑洞门前,我才情不自禁地痛哭出声。

高岗说:

“若你愿意与我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,我承诺将深情地爱护你,如同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般,竭尽所能地呵护与培养。”

那是在1940年的元旦。彼时,高岗与我结为连理,他年方三十五,而我尚不足二十。直至1954年8月17日,高岗不幸离世,我们共度了约十五载的夫妻时光。

高岗一家

02

高岗在延安的两项主要贡献。

婚后,我与高岗赴基层调研。

在那次安塞之行中,他并未选择下榻于普通的招待所,而是选择了入住乡长的家中。

在深入掌握情况之际,他们便会盘腿坐在温暖的火炕之上,点燃一杆长长的烟袋。乡长轻吸一口,随后递给高岗,他也跟着吸了一口。

我心里暗暗想:

他为何这么不讲究卫生?

后来我问高岗:

为何不安排会议、撰写报告,仅仅听取汇报便草草了事?

他说:

与他们在炕头闲聊,方能洞悉真实情况,这正是我们共产党的工作风范。

高岗对我很好,给了我依靠。

拥有一个家,便沐浴在亲情的温馨之中。我对他的情感也逐渐从恐惧转变为喜爱,开始留意他的日常生活。

逐渐地,我开始洞悉他的部分革命历程。他曾在刘志丹、谢子长的并肩作战中历经磨难,数次险些丧命,最终与同志们共同创立了陕甘宁边区这一革命根据地。

刘志丹、谢子长

高岗时任陕甘宁边区党委书记及西北局书记。面对国民党对陕甘宁边区的经济封锁,一时之间,民众生活陷入极大的困境。

在边区政府举行的一次紧急会议进行过程中,突然遭遇雷电袭击。延川县临时县长李彩云在会议厅内不幸遭遇雷击,当场丧生。一名村民因此好奇地问道,为什么没有将毛主席也击中呢?

消息一经传播,延安公安处便将那位年迈的农夫拘捕,指控其为反革命分子,意图处以极刑。

闻悉此事后,高岗言道:“不可轻率行刑,我当究明其由。”

陕甘宁边区起初人口约150万,随着中央红军的到来,以及来自各地的干部和青年纷纷汇聚延安,人口规模迅速扩大,高峰期新增了近12万食粮需求者。

随着边区农民肩负的救国公粮任务逐年加重,至1942年,陕北的农民们已承担起高达20万担公粮的沉重使命。

边区地瘠民贫,百姓种植的粮食往往仅供自给,因此对征粮任务的繁重多有怨言,一时间,便忍不住脱口而出抱怨之词。

高岗向毛泽东详细汇报了相关情况,强调农民并非是反对您,实则是因为负担过重。

高岗向毛泽东提议,是否可将救国公粮的数额从二十万担降至十六万担。此四万担的差额,可通过推行大生产运动来实现,号召军队、民众以及党政干部共同开垦荒地,实行自力更生,从而减轻陕北农民的负担。

毛泽东采纳了此提议,那位年迈的农夫遂重获了自由之身。

高岗归队后,迅即着手编制生产蓝图,亲自领队攀登山岭进行垦荒,延安由此掀起了一波气势磅礴的大生产热潮。

高岗不仅致力于减轻农民的负担,更成功遏制了“抢救运动”的蔓延。

1942年,在中央的部署与康生的领导下,一场名为“抢救运动”的行动展开,导致一万余人被错误地指控为特务与奸细。

当时,延安的机关与学校全力投入抢救行动,昼夜不停地展开“全线突击”。一时间,特务活动猖獗,如同繁星点点,人人自危,有的被逼至疯癫边缘,更有甚者,遭受迫害而走向了自我毁灭。

此刻,西北局机关的一名公务员被错误地指控为日本特务,面临即将被执行的枪决。

得知此事后,高岗即刻拜访了毛泽东。他表达了自己的疑虑,声称难以相信一个出身于农村牧羊的青年竟会是日本间谍。他认为,若此类“抢救”行为不加区分地应用于所有人,那么任何人都可能被怀疑为日本或国民党间谍,如此一来,人们的心思恐怕将不再集中于工作和生产。

此刻,毛泽东亦深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,遂即刻对康生下达指令:即刻停止“抢救”,严禁继续斗争。随后,毛泽东亲至党校鞠躬道歉,这才使得“抢救运动”逐渐趋于平息。

1939年,在延河之畔,西北根据地的若干干部合影留念。前排中央左侧的第二位是刘景范同志;第二排左侧的第一位是高岗同志,左侧第六位则是习仲勋同志;后排左侧的第三位是张秀山同志,而第五位则是刘澜涛同志。

03

毛:你去东北,勿忧我安。

1945年,随着毛泽东与蒋介石在重庆的谈判告破,毛泽东随即调整了战略部署。为此,中央在沈阳设立了东北局,由彭真担任书记一职。

毛泽东自重庆归来,抵达延安后,便即刻召见了高岗与张闻天,与之进行了深入交谈。

毛泽东说:

“高兄,你能否暂时赴东北,开辟一片新的根据地?”

在陕北,您与刘志丹、谢子长对建立根据地拥有丰富的经验。相较之下,东北的生存环境更为严酷,日本侵略者统治已久,匪患横行,加之气候严寒。

你年轻力壮,那是对你的考验。

在西北,我毛泽东及党中央的安全问题你放心,这里还有贺龙、林伯渠、徐向前。

你随张闻天一同前往,你们二人分别精通建立根据地的策略与党内的理论工作。抵达东北后,林彪、罗荣桓在前方并肩作战,而你二位则坐镇后方,如此一来,我便可以安心无忧。”

自杨家岭返回,高岗即刻召集西北局委员举行了一次紧急会议,并迅速调派习仲勋至西北局机关,全面负责日常事务的主持工作。

高岗与张闻天同乘航班前往东北,而我等家属则选择了陆路出行。

历经辗转,我携子抵达了哈尔滨南岗区的马家沟高岗住所,却未能一睹高岗的风采。

夜半时分,高岗终于归来,我几乎难以辨认他的身影。他头戴皮帽,身披羊皮大氅,足踏乌拉草鞋,浑身覆盖着雪白的绒毛,胡须凌乱,简直与东北的胡子(土匪)相差无几。

高岗未曾脱下衣衫,便急切地抱起了孩子,此举令两个孩子惊慌失措,哭闹着纷纷躲进我的怀中。

我说:

“你不妨先洗把脸,再去看看孩子,他们几乎都快不认得你了,这位爸爸。”

在陕北的岁月里,我有幸伴随高岗同志左右,亲眼目睹了他如何与民众紧密联络,以及如何开展卓有成效的宣传工作。踏入东北大地,他依旧如此,与农民们结为朋友,向他们阐释党的方针政策。

在东北,他们仅用了短短两年多的时间,便成功剿灭了8万余名土匪。农民们分得了土地,家家户户都分到了一头耕畜,这一举措瞬间赢得了东北人民的衷心拥护。我军兵力也因此迅猛增至23万人,是初入东北时的两倍以上。

1946年,东北局进行了一次重大调整,彭真同志被召回中央工作,而林彪同志则接任东北局书记一职,高岗同志则担任副书记。

林彪率军前线奋战,而将叶群及其女儿留在家中。每当叶群前往前线探望丈夫时,她便将女儿托付与我照料。

林彪言辞不多,素来不沾烟酒,而在指挥战场之际,尤其钟爱嚼食炒豆。因此,他将爱女命名为“豆豆”。对于这个女儿,林彪疼爱有加。

此后,林豆豆因父母间的问题承受了深重的委屈,但她坚强地挺过了难关,实属不易。她 whenever 有空便会来看望我,这份情谊至今未曾间断。

林彪接掌东北局之后,对高岗深信不疑。当时,身为第一副书记的罗荣桓因健康问题前往苏联接受治疗,在此期间,林彪身陷战事,后方事务便全权交由高岗掌管。

他们之间的合作充满愉悦,林彪常在诸多将领面前自豪地言道:

“无高岗,难取胜。”

1948年,我与东北局抵沈阳。

随着东北的解放,林彪将军领军第四野战军挥师入关,开赴战场。在此期间,高岗同志接替职务,担任东北局书记、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,以及东北人民政府主席的重任。东北局随之迁至沈阳办公。

1948年,东北局举办了一次重要会议。从左至右依次是:林彪、高岗、陈云、张闻天、吕正操。

随着四野的远行,他们的子女无法随军一同前行,东北局遂作出决策,决定创办一所专门学校来培育这些年轻的心灵。张闻天同志与我进行了谈话,委托我负责此项任务。

彼时,我心中毫无预谋,加之缺乏办学之经验,便不敢贸然应允。

张闻天说:

“无妨,学问之道,重在求索。这项任务,就由你接手,目的地是第一育才学校。”

遵照张闻天的指示,我随即着手寻找校园选址,并四处邀请教师加盟。

赴北京寻访良师之际,我有幸遇见了徐特立老先生。得知我正筹办学校,他不仅为我引荐了诸多优秀教员,更勉励我专心致志,努力前行。

徐特立

1949年,凭借着众人的齐心协力,育才学校得以诞生。

自1952年10月我告别校园以来,时至今日已过去多年。期间,诸多昔日育才学校的校友时常前来探望,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慰藉。

04

彭德怀感慨道:“高麻子,我终于真正领略了你的聪慧与才能。”

1949年10月,高岗荣膺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一职,彼时他正值44岁盛年。

身为国家副主席的高岗,同时肩负东北局党政军的领导重任。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,东北地区的制造业实现了六倍的增长。

1950年,朝鲜半岛战火燃起,彭德怀临危受命,肩负重任,被任命为志愿军司令员。与此同时,高岗亦受命主管志愿军的后勤保障工作。

1949年10月20日,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召开首次会议,会议期间,与会人员于中南海颐年堂合影留念。在合影中,位于中排左侧第二位的是高岗同志。

彭德怀到沈阳,与高岗开腔取乐。

向您报到。

在朝鲜战事中英勇捐躯的志愿军战士,均就地予以安葬。至于负伤的战士,则被迅速从战场抬出,送往鸭绿江畔,以便后方进行接收救治。

我忙里偷闲,投身于伤员的救助工作。鉴于受伤战士数量众多,后方医疗力量难以应对,不少战士便安静地躺在江畔,因未能及时得到救治,终至黯然离世。

昔日,我们所居的沈阳三经路二号曾是杜聿明的宅邸,金日成与彭德怀亦常至我家举行会议。

彭德怀与金日成

高岗于沈阳特地备下一处宅邸,专供彭德怀居住,然而彭德怀却常在我们家中会议至深夜,疲惫之下,便就地于沙发上小憩片刻。

彭德怀的生活朴素至极,仅需一碟辣椒便能果腹。然而,他的性情略显急躁。在我家中,彭德怀常通过无线电与前线保持联络,我时常能听到他大声斥责他人。

“哎呀,这是怎么了?你这是怎么回事?快给我下去!”

我问秘书:

“彭老总骂谁呢?”

秘书摇摇手说:

“我们谁也不敢问。”

1951年,随着抗美援朝战局初步稳定,彭德怀元帅在归国汇报工作途中,恰巧途经我家,我们便留他共进晚餐。

饭桌上,彭德怀说:

“高麻子,我方才深刻领略了你的聪慧与勤勉,你在处理事务时既雷厉风行,又深谙战事之道。”

彭德怀回沈后多次对干部群众说:

“在抗美援朝的辉煌胜利中,高岗和洪学智的功绩各占一半。”

抵达北京后,彭德怀亦如此表述,特别是在军委会的会议上,他更是力荐高岗担任总参谋长的职务。

这在后来都成了彭德怀、高岗“阴谋反党”的“罪证”。

抗美援朝后,我与高岗至北京。

初抵北京之际,毛泽东提议让他入驻中南海。然而,高岗表示,鉴于其频繁与计委同仁研讨工作,频繁出入中南海实属不便。

毛泽东:找大院子。

在这般情形下,得益于周恩来的精心安排,我们全家搬迁至了东交民巷8号,那处曾为法国驻华使馆所占据的庭院。

初见此宅,高岗心中便生疑虑,认为宅院过于宽敞,以他之身份居于其间,似乎略显不妥。

周恩来断言,再也寻觅不到比这更适宜的住所,况且,此举亦是遵循了毛泽东的明确指示。

1953年,周恩来见高岗因事务繁忙,家中无人照料,便建议我暂时放下工作,负责料理家务。

每日清晨与黄昏,高岗都会接到周恩来总理的电话,而周总理亦不时亲临,与高岗深入探讨工作事宜。

周恩来深怀对高岗生活的关切,忧虑其因工作繁重而忽视了休息,遂指示总政治部安排文工团前往东交民巷8号举办舞会,以期为高岗提供一个放松身心的机会。

我对此事感到不满,向总理表示,如此一来,高岗的负担将更加沉重,他恐怕难以得到应有的休息。

总理表示,每隔一周进行一次,此举有助于高岗得以转换思维,稍作休憩。

张闻天、刘少奇、高岗(访苏)

1954年,毛泽东主席莅临杭州,特意安排刘少奇、周恩来、邓小平同志主持召开了四中全会。他明确提出,会议期间,每位与会者需进行自我批评。

高岗四中全会上自我检查未通过。

一夜之间,高岗在东交民巷的居所顿时变得车水马龙,仿佛演变成了反党阴谋的指挥中心,这也标志着高岗的政治生涯就此走到了尽头。

他来北京14个月了。

2月15日,高岗参与了座谈会。座谈会落幕之后,他归家后并未进食,也未入眠,唯有沉溺于吸烟,整日伏案疾书。

2月17日,身处冤屈之中,高岗的申诉之路遥不可及。在给周恩来留下了一封托孤信之后,他意欲举枪自尽,幸好被身边的人及时拦阻。

中央迅速组建“高岗管教小组”,对其行动实施了全面约束。

高岗曾多次向我倾诉,他常觉得这样的生活不如死去来得痛快,然而心中始终牵挂着我与那几个孩子。

七月下旬,中央办公厅的一位领导邀请我至中南海进行交谈,彼时我已怀胎五至六个月。

到中南海,领导说:

“若需住院接受手术,便不得不放弃孩子。高岗的住处亦需搬迁,你便不宜再与他共处。是时候外出谋职,为自身的前途深思熟虑。”

与这位领导人的一番交谈,不禁让我心情愈发沉重。

那一夜,高岗洞悉了真相,脸上露出了绝望之色。他泪流满面,向我倾诉道:

“我深感无辜。我对不起你,你年纪轻轻便与我结为连理,还共同养育了几个孩子……请不要将孩子流掉,请不要离我而去。”

若未来生活陷入困境,便将孩子送往延安,托付于我妹妹照料。

8月17日的清晨,我察觉到高岗的状态似乎出现了异常,无论怎么尝试推搡,他都无法被唤醒。

我即刻命小女唤来秘书,同时紧急拨通北京医院的电话。然而,医生迟迟未至,亦无人将高岗送往医院,我们只能如此僵持着。

我目睹了高岗的鼾声逐渐由响亮转为微弱,直至悄然无声,最终他安详地离开了人世。

岁至四九,高岗正值中年,而我则年方三旬,家中幼子尚未降临人世,尚在母腹之中。

自高岗逝世之次年始,他与饶漱石一同被指控涉嫌“图谋分裂国家与党的最高权力机关”以及“构建反党联盟”,此案遂成为新中国成立以来首起被定性为“反党集团”的重大事件。

高岗、饶漱石

05

林彪言:无高岗,东北战事难胜。

得知高岗离世的消息时,毛泽东正身处杭州。他的秘书叶子龙曾向我转述道:

主席闻知高岗不幸离世,心情沉重至极,话语寥寥,电话告知周恩来,务必给予隆重安葬,挑选上等棺木,坚持土葬,切勿火化。

毛特别指示:

高岗的子女们由中央组织部负责照料,并在国家的关怀下茁壮成长;同时,需觅得一处雅致的四合院,并配备一名厨师与一名守门人,以便李力群能够带领孩子们居住其中。

高岗离世之次日,我与孩子便迁离了东交民巷8号,带着简囊空囊,迁至新街口的一座老式四合院中安顿下来。

在诞下幼子之后,我将四个年长的孩子送入了寄宿学校,而我和幼子则留在家中共同生活。由于家中缺乏暖气,夜晚时分,孩子们因寒冷而浑身颤抖,纷纷寻求我的怀抱以寻求温暖。

迁入新居不久,一日,一位解放军同志忽然造访,关切地询问我和孩子的生活状况,并询问我们是否遇到了生活中的任何难题。

我询问他的身份,他却缄口不言,仅提及有一位老人曾在沈阳与您共进过餐,并曾留宿于您府上,是他命我来此向您打探。

我询问是否为彭老总,对方却迅速摆手,表示知晓即可。

彭总当年亦遭遇不顺,他却始终牵挂着我们全家,这份深情至今仍历历在目。

在“文革”期间,我曾目睹彭德怀同志被学生从四川押解回京,他头顶着用纸糊成的夸张高帽,被捆绑在巨大的卡车上。学生们对他拳打脚踢,致使他鼻孔流血,嘴角溢血。

彼时,我感到的痛苦仿佛胜过身受,心如刀割,痛彻心扉。生怕被人察觉,我只能悄然溜进洗手间,掩面而泣。

1962年春季的一个清晨,单位人事部门突然传来紧急通知,要求我即刻返回家中,声称有要事相商。

那一刻,我深感震惊,紧接着便是恐惧袭来,心中疑惑重重,不知又发生了何事,生怕自己又要被拘禁。

抵达家门之际,我目睹一辆红旗轿车静静泊于门前,随之步下车来的是叶群。

邂逅叶群时,我既感惊讶又满心欢喜,不禁好奇地问:“你怎会知晓我的住址?”

她从军队得知。

代号“101”自杭州归来,特地命我携同你和孩子们前往毛家湾,他渴望一睹你们的风采。

有人关心,我心中温暖。

踏入毛家湾林彪的寓所,只见林彪正安坐于客厅的沙发上,静候我们的到来。

林彪命其女儿带领我的双胞胎儿女前往电影室观赏影片,而此时客厅内仅余林彪、叶群与我三人独处。

林彪问我:

老高是怎么死的?

我说:

吃了过多安眠药。

林彪又问:

谁给高岗安眠药?

我说:

这些安眠药是秘书每日为高岗所准备的。若非依赖这些药物,高岗难以安睡。

林彪接着说:

在东北,若无老高在后方打击土匪、推行土改、动员民众全力支援前线,我难以取得胜利,部队亦无法从数十万人规模壮大至一百余万之众。

林彪关切地询问我的生活状况,他询问家中用餐是否遇到难题,并特意让叶群为我捎来一些大米和食用油。

我说:

林总,我和孩子们目前情况尚好,主席与总理对我们关照有加。

黄克诚、谭政、聂荣臻、萧华、罗荣桓、刘亚楼、高岗、林彪。

1959年,彭德怀遭受了批判,在此期间,我亦被隔离长达四个月。在那段日子里,我被要求揭露彭德怀与高岗共同从事的反党活动。

1962年下半年,习仲勋、贾拓夫被隔离审查,我又被软禁3个月,让我交代高岗与习仲勋的关系。

在1971年“批林批孔”运动期间,我又被迫揭露并陈述了高岗与林彪之间的联系。

为何每当党内领导遭受批评,便牵涉到高岗,要求我说明情况?

此后,我遭到了下放,被派遣至安徽省凤阳县,参与教育部所设立的“五七干校”的劳动锻炼。

1971年,毛泽东主席与周恩来总理先后两次派遣使者,将我接返北京,安排我在科教组(教育部更名后为科教组)计划司就任工作。

二排右六是李力群

转眼间,国庆佳节将至,我意外地收到了一封邀请函,邀请我参加国庆宴会,并莅临天安门广场观礼。

不久,我有幸当选为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,紧接着,又荣幸地成为第五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的委员。自此,我的政治生活待遇得到了显著提升。

身为一名平凡的共产党员,我未曾对党有所显著建树,亦未曾料想自己能够荣获如此多的荣誉。

身为高岗的遗孀,我深切感受到了党的深厚关怀与悉心爱护。这实则是对高岗同志数十年来对党、对中国革命事业的卓越贡献的一种肯定。

每当我回想起这段过往,心中便交织着喜悦与哀愁,千般情感如潮水般涌动,酸甜苦辣尽皆涌现。尽管历经无数磨难,我们一家人终究安然度过。

在1981年,我得以重返原定职位级别。随后,于1987年,我选择离职,回归家中静养。在此期间,我按照副部长级的标准,享有相应的医疗待遇。

晚年李力群

高岗于逝世后安葬于北京万安公墓,周恩来曾表示,可以为高岗树立一碑,碑文上镌刻“高岗之墓”。

碑立无字。

在那场“文革”的狂潮中,即便是这块未曾留下只言片语的“无字碑”,亦难逃被毁的命运,被无情地击碎成两截。

直至2006年,在组织批准之下,孩子们方为父亲树立了一块新碑,其上镌刻着高岗的名字。

多年来,历经诸多磨难,我从未将责任归咎于他人,亦未曾怀恨在心。毕竟,每个人皆有其独特的处世之道与人格风范。

那些针对我的人,并无深仇大恨,不过是在一时冲动之下,未能自持,犯了错误而已。

高岗并非全然无瑕,同样有过失误,或许在当时他并未深刻意识到这些问题。然而,作为后辈,我们有责任指出这些错误,并从中汲取教训。正如我党曾经历经曲折,现今正逐步纠正过去的错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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